
用氢原子的21厘米氢线检验物理学最大胆、最具争议的一个猜想:ER=EPR!
ER-爱因斯坦-罗森桥(虫洞);EPR-量子纠缠。

如果这个猜想成立,那么我们身边每一个氢原子里,都藏着一个连接质子和电子的微型时空隧道。
什么是量子纠缠?
想象你有两个完全相同的陀螺,把它们分开到银河系的两端,当你测量其中一个的自旋方向,发现它是顺时针时,另一个的自旋会立刻确定为逆时针,无论它们相距多远。
这并不违反相对论,因为你无法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任何信息,爱因斯坦把这种现象称为幽灵般的超距作用,爱因斯坦当时坚信这违背了相对论的光速极限,认定是量子力学还不够完善。
但此后近百年的无数实验都证明,纠缠是真实存在的,它是量子世界最基本的特性之一。
元股证券:ygzq.hk那么,怎么解释这种看似超光速的关联呢?
2013年,物理学家胡安·马尔达塞纳和伦纳德·萨斯坎德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:这两个粒子其实根本没有真正分开,它们之间通过一个极其微小的虫洞连接在一起,你在这头的测量会立刻确定那头的状态,不是因为信号传得快,而是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同一个时空结构的两端。


这个猜想把现代物理学的两大支柱——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直接联系在了一起。
如果ER=EPR是对的,那么时空本身可能就是由无数纠缠粒子编织而成,而引力也不过是量子纠缠的一种宏观表现。
这将是人类理解宇宙本质的一次革命性突破。
但问题是,虫洞太小了,小到只有普朗克尺度——比原子核小约20个数量级(也就是一万亿亿倍),所以,我们怎么可能探测到它的存在呢?
2026年3月,来自加拿大新不伦瑞克大学的两位物理学家在《物理评论快报》发表了一项研究,他们找到了一个巧妙的方法:用氢原子来检验这个猜想。
氢原子是宇宙中最简单的原子,只有一个质子和一个电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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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更重要的是,这两个粒子天生就存在两种纠缠:一种是它们自旋之间的纠缠,另一种是它们质心之间的固有纠缠——不需要任何实验室操作,只要它们结合成氢原子,这种纠缠就会存在。
如果ER=EPR猜想成立,那么每个氢原子里都应该有一个微型虫洞。
为了将这个抽象的猜想转化为可计算的预测,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核心假设:如果虫洞真的存在,那么带电粒子的电场会有一部分漏进虫洞里。
他们打了个比方:如果把电子的电场比作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,那么虫洞就像一个放在水龙头旁边的微型漏斗,一部分水会顺着漏斗流走,剩下的才会流到外面,对于外部观察者来说,电子的有效电荷量就会变小。
为什么只有电子会受到影响?因为质子和电子的大小天差地别。
质子是由三个夸克组成的复合粒子,直径大约是10^-15米;而普朗克尺度的虫洞只有10^-35米。
对于虫洞来说,质子内部携带电荷的夸克离虫洞的口太远了,所以质子的电场几乎不会漏进虫洞;但电子是目前实验证实的点粒子,它的电场会直接暴露在虫洞面前,一部分电场会顺着这个时空漏斗流走。

这种电场泄漏会产生两个非常明显的后果,而这两个后果都可以通过极其精确的实验来检验。
第一个后果是打破氢原子21厘米线的简并。
这条线来自电子和质子自旋方向的翻转:当电子的自旋从与质子平行(高能三重态)变成反平行(低能单重态)时,会释放出一个波长为21厘米的光子。
如果电子的有效电荷变小,它会离质子更远,感受到的质子磁场也会变弱,那么自旋翻转需要的能量就会变小。
而关键的是,氢原子的三重态原本有三个能量完全相同的子状态(简并态),但其中只有磁量子数m=0的子状态是自旋纠缠的,m=±1的子状态是不纠缠的。
只有纠缠的状态会受到虫洞的影响,所以原来的一条21厘米线会被劈成两条,它们的波长差大约是10^-12厘米——也就是一个原子核直径的千分之一。
第二个后果更惊人:如果虫洞是不可穿越的,那么漏进虫洞的电场就再也出不来了,质子的电场一点没少,电子的电场却少了一部分,那么整个氢原子就会带上一点点正电。

很遗憾,这两个效应,我们目前一个都没看到。
21厘米线的频率被测量到了12位有效数字,没有任何劈裂的迹象,而氢原子的中性度更是被测量到了惊人的精度:它的净电荷小于10^-20倍的电子电荷。
这意味着,即使虫洞真的存在,它能漏走的电场也比物理学家最初预想的弱了超过千亿倍。
根据半经典和自然性论证,物理学家最初预计这个效应的强度参数α应该在1左右(α越大,电场漏进虫洞的比例越小,效应越弱),但现在实验告诉我们,α必须大于10^9。
这个结果并不是否定了ER=EPR猜想,而是给它划定了一个非常严格的范围。
研究人员也计算了可穿越虫洞的情况:如果电场能穿过虫洞从质子那边出来,那么氢原子还是中性的,但对超精细结构的影响会变成原来的两倍。
不过,即使是这种情况,实验也已经把它的强度限制到了α大于10^6。

需要特别强调的是,这个效应完全不同于普通的微扰量子引力修正。
微扰量子引力只对能量敏感,不会打破只在自旋上有差异的状态之间的能量简并,也不会改变氢原子的总电荷。
因此,如果未来真的观测到了这些效应,那将是ER=EPR猜想的直接证据。
同时,所有这些约束都基于电子是点粒子这个最关键的假设。
如果未来发现电子其实是有内部结构的复合粒子,那么这些约束会相应减弱。
接下来,研究人员计划用更重的原子来做实验,比如铯、铷和钾。
这些原子的光谱同样精确,而且更容易被捕获和操控,可能会给出更严格的约束,另外,那些原本用来探测量子引力的纠缠见证实验,也可以被改造用来检验ER=EPR。

ER=EPR猜想是现代物理学最迷人的想法之一,它试图回答一个最根本的问题:时空到底是什么?
而氢原子,这个宇宙中最简单、最常见的原子,正在成为我们通往这个终极答案的钥匙。
也许有一天,我们会在氢原子的光谱里找到那个秘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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